6.酸

作品:《二爷传

    于慕丁是封箱前一天到的北京,张云雷联排完收到了姑娘的微信。

    “二爷,我到酒店了,明天见喽。”信息下面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团子表情,乖的不行。

    “是北展附近的酒店吗?”张云雷怕这姑娘又像上次似得。

    “是的,上次那次是意外,以前都是住在酒店附近的。”于慕丁解释着。

    嗯,一次意外就让他碰见了,张云雷觉得电视连续剧就是这么来的。

    封箱当天,后台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相声的虽然是舞台职业,奈何都是糙爷们,也没有太注意妆容的,顶多让发型师弄弄头发,就算尊重观众了。张云雷不行,想想台下的□□短炮和显微镜女孩,他可得好好捯饬一下自己,否则第二天不定有多少黑照流出来呢。

    “怎么还没化完呐。”烧饼推门进来,大嗓门吼得张云雷一个激灵,“哥几个都等着你呢。”

    “你们吃你们的,等我干嘛。”上台前垫几口已经是封箱的惯例了,毕竟要到半夜呢,后台准备了丰富的吃食,供应不断,换场的时候就着饭菜喝几口的也有几位,于谦老师就是头一个爱喝几口上台的,他说这样上台松快。

    于大爷喝酒没人敢说,他们几个小的可不行,这么多长辈看着呢,可得规规矩矩的,也只能就点饮料解解馋,张云雷觉得完全没必要等他一起喝饮料。

    “没你没劲,赶紧的,一个大老爷们,差不多得了。”烧饼上去打了他肩膀一下。

    “哥的脸可是德云社的脸面,你不懂。”张云雷正儿八经的说。

    “滚蛋。”烧饼笑骂他,“挤兑我是不,哥是没有你那张好脸,可是我有媳妇儿啊,你有吗?”

    “得得得了,走哪都显摆你媳妇,也不知道我嫂子看上你哪了,长得跟比特犬似得。”张云雷嫌弃他。

    “我媳妇说爱我的灵魂,那句话咋说的,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我用灵魂魅力吸引她。”烧饼得意洋洋。

    张云雷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仿佛自言自语似得说,“千篇一律和万里挑一都有了,真是完美。”

    烧饼直接噎住了,半天才哀嚎着走了,“妈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化妆师早就笑的前仰后合了,给说相声的工作,真是其乐无穷啊。

    张云雷把烧饼打发走,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饼哥的声音可不是一般的吵啊。

    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估摸着姑娘也快到了,给了九涵一个眼色,九涵点头起身接人去了。

    没等九涵把人接过来,孟鹤堂就推门来了,死活拉着他吃饭去,嘴里还念念有词,“有趣的灵魂被你挤兑的都要自杀了,赶紧去看看去,晚一会魂儿都没了。”

    张云雷无奈的说,“我这还等人呢?”

    “谁?”孟鹤堂猛的停住,眼睛锃光瓦亮,张云雷仿佛看见了他头顶上冒着蓝光的八卦魂。

    “没…谁。”张云雷哪敢告诉他,告诉他就等于告诉了整个德云社。“九涵给我去买烟了,我等烟。”

    “等个屁,一会后台都得摆不下,哥几个七个孔一起抽都抽不了。”张云雷粉丝送礼的架势他们可都是见过的。

    生拉硬拽把张云雷扽走了,留下了一脸懵逼的造型师,“头…头发上的卡子还没摘呢。”

    九涵见到姑娘才惊觉原来“无巧不成书”是辫儿哥的粉丝,好看的姑娘总是让人印象深刻的,姑娘追过好多次前排,九涵当然认得她。

    “辫儿哥等你呢。”九涵把工作证交给姑娘,“我带你去后台。”

    于慕丁摇摇头,“现在他一定很忙,我不去添乱了,我能在观众席等开场吗?”

    九涵当张云雷的助理有些时日了,所有粉丝都想离偶像越近越好,机场就差没直接挂在张云雷身上了,像这种可以直击后台的事,想必没人会拒绝,没想到这姑娘只想在观众席等着。

    看九涵没回答,姑娘又赶忙保证,“我一定不乱跑,不惹事,就坐在角落里等开场。”

    九涵点点头,他相信这姑娘。九涵把姑娘安顿在观众席,又去后台拿了一些零食水果,一股脑的递给姑娘,“饿了吃点。”九涵不是一个话多的,却很暖心。

    于慕丁笑着道谢,从包包里拿出一只白白净净的长草颜团子,“我自己钩的,送你。”

    九涵红着脸接下了,闷闷道声谢谢,才转身向张云雷复命去了。

    张云雷听完九涵在他耳边的耳语后,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姑娘不来后台也正合了他的心意,这群狼,他真是不放心把姑娘领过来。

    “九涵啊,坐下吃饭。”烧饼冲九涵压压手,“别给你辫儿哥跑腿了,这小子最近有点飘,有啥事让他自己去,好沾点地气。”

    九涵笑着坐下来,顺手把长草颜团子放在桌边。周九良看见了凉嗖嗖的眼神突然冒光了,“这玩意有意思。”

    孟鹤堂打眼一看,知道自家搭档看上了,“九涵,那玩意哪来的?”寻思着一会给九良整一个。

    “辫儿哥的粉丝送的,说是自己钩的。”九涵提溜着团子头上的小草,左右晃了两下,晃得张云雷眼睛都要冒火了。

    这个粉丝是谁还用说吗,刚刚接的就是她,接完就多了一个玩意,不是她送的还有谁!她可真是心灵手巧啊,做了玩偶随便送人,怕是忘了谁才是她家正主吧。

    “啪!”张云雷把筷子扔在桌上,嚯的站起身,吓得在座的几位一哆嗦。

    “诈…诈尸啦?”烧饼现挂,不愧是年轻一辈现场反应最好的。

    “哪疼,哥。”九涵扶住张云雷,下意识的以为辫儿哥身体不舒服。

    张云雷咬着后槽牙,“胃疼。”气的!

    “咋还胃疼了呢,以前没这毛病啊。”烧饼一听发小不舒服,也紧张起来了,“摔出来的后遗症吗?”

    “滚蛋!”张云雷骂他一声,转身往外走,“你们吃着,我去找病根。”

    九涵连忙要跟,张云雷把他压在椅子上,“你,坐着!九郎,跟我去。”

    杨九郎眯着眼睛看戏看的正爽,一听角儿叫自己,把花生壳扔在桌上,笑眯眯的站起来,“得,跟我家角儿走一趟,哥几个慢慢吃哈。”然后扶着张云雷走了。

    留下了几个人大眼瞪小眼。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有蹊跷。”孟鹤堂眼睛滴溜溜转。

    “你是娘们啊,还直觉。”周九良不给自家搭档面子,撅的那叫一个利索。

    孟鹤堂白他一眼,心道小孩子懂个六,心下已经打定主意有机会一定逮着杨九郎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