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1章:枯蝶(19)

作品:《盗版万人迷[快穿]

    眼见着婚期将近,到时候婚宴会变成什么样子姜岁不知道,但他突然消失,落鹜山肯定是闹翻了天的。

    姜岁想要往落鹜山送个消息,整座宫殿却都密不透风,就连清涟想要出去,也要经过层层盘问,带不出任何东西,可见应持月这王八蛋是铁了心不让姜岁搞任何小动作了。

    对此姜岁怨气冲天应持月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届时岑霁申屠谕齐聚一堂大打出手,闹出个足以流传百世的天大笑话,应持月就满意了吗

    婚期这天,天还没亮,整座宫殿都热闹起来,毕竟妖王大婚这么大的事情,不只是妖界惊动了,就是修真界和魔界也有不少人要来观礼,妖界这些年并不与谁交恶,今日看在妖王的面子上,哪怕仙魔两界都看对方不顺眼,也要忍着,等离开了妖界再打。

    那身嫁衣还真被应持月穿出去了,只是这只妖容貌极艳,硬生生压住了那身华丽精致到了极点的嫁衣,直让人觉得气度不凡,贵气逼人。

    来客其实都有些疑惑说是大婚,怎么就只看见了新郎,未见新娘不少人窃窃私语,也有人直接就问到应持月面前去了,应持月浅笑盈盈“拙荆体弱,不宜见客,所以便让他在洞房等我,说来也是对不起诸位来宾,我敬各位一杯。”

    一听这话,众人也不好说什么了,毕竟人家新娘子身体不好,要是出来见客犯了什么病,谁来负责是以接下来,便也就无人再提新娘不在场之事了。

    将近黄昏时,人声鼎沸的宫殿之中忽然响起一道惊呼“渡衡仙尊”

    “渡衡仙尊竟然也来了”

    “妖王大婚,渡衡仙尊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听闻不久前仙尊与那魔尊大战二天未能分出胜负,还受了伤,这看着也不像受了伤啊”

    刚说着之前那场举世瞩目的大战,就又有叫道“魔尊魔尊也来了”

    “哎呀,这位魔尊不是一向深居简出吗许多魔都没见过他呢”

    “妖王真是好大的面子,竟将这二位都请来了”

    “他们不会在婚宴上打起来吧”

    因这两人的到来,一时间沸反盈天,当事人却很从容,端着酒杯上前道“多谢二位拨冗前来,我略备了几杯薄酒,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岑霁面色冷淡,没什么情绪的道“妖王客气,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虽然刚来了就走十分敷衍,但这份敷衍也是佟掌门拿着绳子在留霜小筑上吊求来的,原本岑霁一心找失踪了的道侣,是完全不想来参加什么婚宴的。

    “仙尊何必着急。”应持月微笑“不如多留片刻,待我与拙荆拜了堂再走”

    岑霁刚要拒绝,跟在他身后的孟令秋忽然低声说“仙尊,请多留片刻,也许人就在这里。”

    “”岑霁眯起眼睛,淡声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虽然对孟令秋这小兔崽子没什么好感,但他们都是为了找到

    姜岁,达成短暂的合作也无不可。

    申屠谕则是全无所谓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他都不知道姜岁失踪了,还等着姜岁跟他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呢,见不到姜岁的话,在哪里干什么都无所谓,也懒得跟应持月讲什么客套话,直接就坐下开始喝闷酒。

    岑霁引人注目,孟令秋却未必,他很快溜走,随便抓了个侍从逼问新娘的住处他无比笃定应持月所谓的“妖后”就是姜岁,毕竟应持月这条没脸没皮的长虫,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活了多久,一千年总该是有的,除了他曾经豢养了个从一度春风买来的小宠,再没什么引人遐思的传闻。

    是以孟令秋就算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应持月的这位妖后到底是谁。

    不过他有自己的算盘,并未将此事告诉岑霁,只要他提前一步找到姜岁,将人带走,姜岁为了躲这些孽债,与他归隐也不是没有可能。

    孟令秋一路朝侍从所指的方向而去,见到一座格外精美的小楼,刚刚推开门就闻见里面淡淡的香风,孟令秋心头一跳,快步进去,只见处处锦绣遍地珍宝,说是黄金屋也不为过。

    这里看着确实有人生活的痕迹,孟令秋低声道“师尊”

    没有回应。

    孟令秋疑惑的穿过珠帘,就见两个伺候的婢女都被打晕在地,旁边还有被脱下来的红衣,除此之外,房间里再没有其他人。

    孟令秋心头一跳,赶紧查看两个婢女的情况,呼吸平缓,是被人点了睡穴。

    姜岁如今的实力并非谁都能轻易将他掳走,就算不敌,总也能对上几招,房间里却并没有打斗痕迹,这衣服看着也是自己脱在这里的,难道姜岁是自己逃婚了

    孟令秋眉头深锁,刚要离开,忽然门再度打开,进来的人却是面无表情的应持月。

    “这位小友。”应持月看着孟令秋,不复在前殿时的笑意温文,反而平生一股冲天煞气,“不在前殿喝喜酒,闯我妻卧房,是为何故”

    孟令秋感知到了对方对自己浓烈的杀意,当即握紧了手中长剑,皱眉道“我懒的与你废话,蛇妖,交出我师尊,否则”

    他冷冷说“我再杀你一次又何妨”

    应持月脸色骤然变冷,“卑鄙之徒,胜之不武,你以为我会再输给你”

    孟令秋本是气怒之下口不择言,却不料试探出了应持月也知道上一世的事情,心下翻江倒海,面上却不显,长剑唰一声抬起,道“就算师尊不捏碎你的内丹,我照样赢你”

    应持月嗤笑“黄口小儿,口气不小”

    他手中乍然出现一把猩红的长鞭,那不详的红色好似用鲜血反复染就,让人看了就毛骨悚然,应持月话音未落,人已经如鬼魅般到了孟令秋身前,诡异的长鞭犹如一条活着的毒蛇,鞭身生出无形的尖刺,一旦落到孟令秋身上,就必要带下一层肉来。

    孟令秋不退反进,悍然迎上这狠辣的一鞭,手中长剑泛出凶悍的灵光,硬生生将鞭势阻挡,两股强大的力量相撞,骤然爆开火花。

    应持月冷笑,长鞭若灵蛇游走,瞬间卷住了孟令秋的手腕,孟令秋只觉一阵刺骨寒凉与尖锐疼痛同时袭来,那钻心般的疼痛简直叫人想要去死,他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也没有因为疼痛而弃剑,反而忍着刺痛反手抓住了长鞭,用力一拽

    “有点意思。”应持月松开孟令秋,免得被他直接卸了兵器,抽身回退两步后一鞭直劈孟令秋面颊,旁人看来这只是平平无奇的一鞭,只有身在其中的孟令秋知道,那如毒蛇的鞭影从四面八方而来,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速度极快,让人完全无法分辨哪道是真,哪道是假,唯一能够确信的就是,这些鞭影落在身上必定是能将骨头都抽断的

    孟令秋到底不是上辈子魔功大成的时候,纵使天降奇才,但一个刚刚及冠的修者对上这活了上千年的老妖精,实在是不占便宜,没有一招就败下阵来,已然了得。

    他心里清楚,继续拖下去自己必输无疑,短短几息时间里便已经做出了决定,干脆不再分辨那些鞭影是真是假,甚至不闪不避,迎着应持月雷霆般的攻势逆流而上,剑尖直取他心口

    这是打定主意要跟应持月拼个两败俱伤,应持月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如今的你,还真是弱小如蝼蚁。”

    言罢身形竟如一片落叶般轻盈避开这一剑,孟令秋攻势不减,仍旧往前,应持月却瞬间原地消失,只留一道绯红残影,孟令秋何许人也上辈子也是打遍了二界的大魔头,哪怕此生因为没有堕魔而功力大减,但最基本的敏锐直觉还在,看见那道残红便已然意识到大事不妙。

    然而他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因为应持月的长鞭已经从他身后破空而来,带起尖锐的风声,鞭尾好似开了灵智的蛇,紧紧卷住孟令秋的脖颈,无形的尖刺刺入脖颈肌肤,直教人痛不欲生

    孟令秋下意识的用手拉扯鞭子,然而越是拉拽,那鞭子就收的越紧,几乎要勒断他的颈骨了,力道才微有松懈,应持月厌恶道“若按我的意思,便要直接绞下你的脑袋,丢进蛇窟里泄愤,但今日是我大喜之日,不宜出人命,我不杀你。”

    他盯着孟令秋,声音里全是凶恶的戾气“你把姜岁藏到哪里去了,趁我现在还愿意跟你好好说话,把人交出来。”

    孟令秋咬牙道“我还要问你把我师尊藏到哪里去了”

    “你还配叫他师尊不忠不孝忤逆师长的东西”应持月手上用力,直接卷着孟令秋往地面上砸,用的力气不小,不多时地砖就碎裂开来,孟令秋也是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应持月踩住孟令秋的后背,让他趴在地上不得起身,骂道“他是你的师长,你却成日肖想于他,他挖了你的仙骨,你便要让他身败名裂,这一点我姑且说你是一报还一报,但孟令秋”

    “若你真的在意那根骨头,缘何姜岁被关押在水牢时,要抽骨还你,你却拒绝了”

    他说到这里似乎恨极,脚下用力将孟令秋生生踩的陷进了地砖里,“当夜我将他带出水牢,你穷

    追不舍,为的究竟是恨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还是你心里对师尊不堪入目的妄想”

    “你闭嘴”孟令秋怒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应持月,你以为你自己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吗要是他心悦你,怎会诈死逃离你身边如今的婚宴,你敢说他是心甘情愿”

    应持月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美艳的眉眼邪气冲天“好既然你如此能说会道,我便将你的舌头割下来,看你还如何巧言令色”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把姜岁藏在了哪里”

    孟令秋嘶声道“我他妈的还想问你呢你这个老不死到底把我师尊藏去了哪里我不是你的对手,难道岑霁和申屠谕合力还赢你不得你要是逼急了我,我便告知他们师尊就在你这里,看你如何收场”

    应持月眯起眼睛,“我没有把他藏起来。”

    “那我也没有”孟令秋额头上青筋直跳,“这是你的地盘,我能把人藏去哪儿”

    “”应持月松开孟令秋,孟令秋刚要爬起来,又被应持月一鞭子抽的躺了回去,“你师尊心慈不曾教训你,我就教教你规矩”

    孟令秋“”他妈的这个老不死的臭长虫

    应持月上前查看了一番室内情况,恰巧这时候有个婢女悠悠醒转,看见四周跟地震过的本就吓了一跳,再看见妖王陛下那张臭脸,更是心胆俱裂“陛、陛下”

    “人呢。”应持月盯着婢女,“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

    婢女哆嗦道“陛下饶命我与姐姐本在此处陪伴公子,忽然有人以飞刀送进来一封信,公子看后勃然色变,我与姐姐待要问明缘由,公子却直接打晕了我们”

    应持月一顿,“你说,他是自己离开的”

    “正是”婢女哽咽道“奴不敢扯谎,想必是那封信有古怪,公子看后脸色惨白”

    “信呢”

    “想是公子带走了。”婢女连忙磕头“是奴失职,求陛下饶命”

    应持月不屑跟这些小妖计较,整座宫殿都有结界,姜岁不管怎么逃,都肯定还在宫殿之中。

    “来人”应持月怒喝道“传我之令,立刻封锁宫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吉时已至,宾客们等到的却并非是妖王妖后行祭拜天地之礼,而是妖王封锁整座宫殿乃至整个妖界的命令。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无不惊愕,纷纷议论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也有人脸色难看,不满道“我们来喝喜酒,他应持月却把我们扣压在这里,难不成是要留我们做人质”

    今日妖界、魔界、修真界的诸位大能齐聚一堂,可以说是十年难得一见的盛会,都是为了给妖王的面子,妖王却将他们当做囚犯锁在此处,都是高傲之人,谁能忍耐

    他们不由得就想找人主持公道,修真界之大能自然首推渡衡仙尊岑霁,然而此时众人才发现,这位渡衡仙尊,竟然不知何时,已经不在筵席之上。

    至于魔界的那位

    申屠谕坐在桌旁自斟自饮喝闷酒,显然是一副“要是敢有人烦老子就一刀宰了”的气势,谁也不敢贸然询问。

    而引起这一切骚动的源头,都在于半个时辰前姜岁收到的一封传书。

    飞刀带着信封钉在了床柱上,吓了两个婢女一跳,姜岁上前亲自取下信封,就见上面写了“留霜仙尊亲启”六个字。

    姜岁有些莫名其妙的拆开信封,看见里面的内容后却立刻面色惨白,当即将信纸揉皱成一团,婢女担忧的问“公子,出了何事”

    “没什么。”姜岁紧紧握着手里的纸团,转身瞬间点了两个婢女的睡穴,而后脱了身上繁琐的衣裳,随便抓了件常服套上,提着剑便匆匆往暖玉殿而去。

    暖玉殿名字取的金贵,却是座荒凉的废殿,盖因此处过于偏僻,就连下人都不怎么过来,早已是荒草丛生,处处凄凉,姜岁看着破败的屋舍,扫视了周围一圈,却未见人影,沉声道“既然师兄师姐们盛情相邀,何不现身一叙”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有人自漫天野草后走出来,一身飘然青衣,仙风道骨,对姜岁道“小师弟,一别多年,真当刮目相看啊,你如今竟也被称一声仙尊了。”

    他身后还跟着个瞎了只眼睛的男人,沉默寡言,并不开口。

    另一蓝裳女子从崩颓的院墙后现身,身形利落,面上却已见老态。

    这二人正是当年姜岁拜入药王峰后,刻石座下的徒弟,姜岁要叫“二师姐”、“二师兄”和“七师兄”的。

    传闻这二人是刻石最为倚重的弟子,天赋超群,姜岁拜入药王峰的时候便已经踏入了化神期,当年申屠谕血洗药王峰时,他们在外修炼,所以逃过一劫。

    看见他们,姜岁握剑的手指骨节都泛白,上一世的噩梦接踵而来。

    他曾说过,活了两辈子,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骗岑霁帮他杀了人。

    炼化魔心走火入魔是真,但他要化神期修者的内丹炼药,却完全是被这些人逼的。

    此二人身为当代天骄,放在整个修真界都可成为中流砥柱,但不是每个人都如岑霁那般能够一路走到渡劫期,大多数人一辈子的修为可能都止步在金丹、元婴,如他们在化神期停滞不前,已经是幸事了。

    可他们不肯满足,一心要跨过这道门槛,思来想去,就想到了姜岁这个“炉鼎”,刻石当年收姜岁为弟子,也是一样的算盘,既然姜岁的“炉鼎”体质对合体突破大乘都是可行的,那用他来突破化神期,岂不更是简单

    上一世,姜岁刚养好伤没多久,便在掌门处见到了自己这二位师兄师姐,他们打着叙旧的名头来,言语之中却尽是威胁刻石与春风一度有所瓜葛,所以他们知道姜岁的底细,更知道姜岁与魔尊申屠谕有染,若姜岁不肯配合,便要将他这烂泥一般的过往公之于众。

    姜岁不是他们的对手,申屠谕也已经死了,孤立无援之下,只能诓骗岑霁帮他斩

    杀这二人,只可惜,杀了他们,那些不堪回首的旧事还是暴露在了阳光之下毕竟谁也没有想到,还有孟令秋黄雀在后。

    “小师弟。”二师兄笑盈盈道“我们的来意,已经在信中说的很清楚了,你意下如何”

    姜岁竭力让自己镇定“当年刻石想跟你们做一样的事,几位是忘了他的下场了么”

    二师姐讥诮道“当年你可没有如今位高权重姜岁,那时的你名不见经传,根本就不会有人关心你是否是一度春风的奴隶,又是否为妖王的脔宠,更不关心你和魔尊厮混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你可是留霜仙尊,是天下第一人的道侣,若是这些事暴露出去,你会如何,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说来,师兄我还特意去你家中看过呢。”二师兄一副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说的话却如刀子般扎人“也是因此,我才知道,原来那位一度春风的掮客李老板、梁家满门的性命都是陨在你手上的呀”

    “哎呀,我差点忘了,你还杀了自己的兄长”二师兄故作惊诧道“他可是你兄长呀,你怎能杀他”

    姜岁几乎要将自己的牙咬碎。

    “师兄这话未免太没道理。”姜岁冷声道“我杀他们,自然有我杀他们的理由。”

    “哈哈。”二师兄慢悠悠的道“那你要如何解释呢你要告诉众人,你杀兄长,是因他要你,你杀姓梁的,是他将你当做了出来卖的娼妓,你杀李老板,是因他将你卖进了一度春风”

    “抑或你要告诉众人,你这一身修为,全靠着邪门歪道得来”说到这里,二师兄眼神阴毒“或许那些人命,正道还能容你,但你靠着旁门左道得来如今地位和境界,你猜有多少一生都无法结丹、无法窥破化神境的修者,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姜岁手指发抖。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原来,不是孟令秋做,也会有别人要做,这就是他姜岁的命。

    姜岁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长剑,剑身盈满灵力,顿时铮鸣一声,姜岁再抬眸时已是满眼杀意“既然如此我就只好请师兄师姐,埋骨于此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简直狂妄”二师兄指着姜岁笑道“就凭你,还想胜我们二人我告诉你姜岁,今日就是大罗神仙来了”

    他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一道白影如利剑而至,瞬息之间落在了姜岁身侧,看也没看众人,只是蹙眉对姜岁道“我找你许久。”

    看见来人是谁,姜岁心跳极快。

    岑逢笙怎么能是岑逢笙若是来的是申屠谕或是应持月,他大可让他们直接将这几个恶心人的东西杀了了事,可偏偏来的人,是岑霁。

    若说在这世间他最不想让谁知道他污淖泥泞的过往,那个人只能是岑霁。

    二师姐似乎看出姜岁在惧怕什么,开口道“小师弟,今日我们师门小聚,就不请渡衡仙尊参与了,你觉得呢”

    姜岁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岑霁走了,他不知自己能不能赢,但如果岑霁不走

    上辈子已经做过后悔的事,这辈子就不要再做了。

    “岑逢笙。”姜岁面色如常“我今日偶遇同门,要与他们闲聊片刻,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来寻你。”

    岑霁垂眸看着他“你要我走”

    “嗯。”姜岁声音带了微不可查的哽咽“你走吧。”

    良久,岑霁叹了口气,抬手擦去姜岁脸上的泪水,说“我还以为,你会求我再帮你杀他们一次。”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