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作品:《这个小侯爷我承包了

    第三十九章遇险

    谢缺这天正在衡华苑逗悦姐儿。

    悦姐儿今年五岁, 还是个小丫头,正是可爱的年纪, 个子只有一丁点儿大。秋云却捧着新做好的衣裳道:“悦姐儿这两个月长了好些呢,先前做的衣裳都遮不住脚踝了。”

    谢缺一时兴起,朝秋云道:“拿来我看看。”

    秋云笑着把衣裳捧了过去。

    谢缺接过来一件粉色的裙子, 布料做工都是上好的。悦姐儿坐在谢缺腿上, 巴巴地看了一眼谢缺。他觉得这衣服颜色小孩子穿着倒是可爱, 遂将悦姐儿放下,拍了拍她的脑袋:“去换上瞧瞧。”

    悦姐儿就去牵着秋云的手, 进屋换衣裳了。

    这时候郑元安过来了, 仍然一副沉静话不多的样子, 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朝谢缺道:“小侯爷, 赵家松口了。”

    谢缺点了点头:“知道了, 稍后咱们就去赵家。”

    郑元安犹豫了一下:“爷, 卑职觉得赵家这两年在云城扩张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原本云城有三家药商, 势均力敌,但是自打赵家大爷接管了之后, 其他两家就接连受挫,到现在,已经不成气候了。”

    谢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你也瞧出来了”

    郑元安微怔。

    谢缺慢悠悠地道:“去年三月份,赵家向皇宫进贡了一批珍稀药材,太后本来身体不太康健,用了之后很快转好, 龙颜大悦。但是到了今年,身体状况急转直下,皇上也忧心得很。我为皇上做事,自然也得尽心尽力才是。”

    郑元安了然,谢缺一向不是喜欢与人过多掰扯的人,此番却耐住了性子,几次到赵家去求药。恐怕将人的心气给捧高了,也不想想这位爷身后的是谁

    想到这里,郑元安又有些糊涂,这皇上对谢小侯爷,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呢

    谢缺似笑非笑地看了郑元安一眼,后者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这事看来不是他能多打听的。

    悦姐儿换好了衣裳出来,有些害羞地眨了眨眼睛,仰着一张白嫩的小脸看着谢缺,又看了眼郑元安。

    谢缺放柔了神情,朝悦姐儿招了招手:“过来。”

    悦姐儿小跑了过去,谢缺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悦姐儿换上这身真好看。”

    悦姐儿抿嘴笑了笑,爬上他的腿,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谢谢大哥哥。”

    谢缺被这小人儿一声“大哥哥”叫得舒畅,眉眼也暖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和你秋云姐姐一块儿玩吧。”

    郑元安看着这一大一小,有些讶异和感慨,没想到小侯爷对一个毫无关系的小姑娘这么好。

    “走吧,去赵家。”谢缺道。

    郑元安回神,转身跟了上去。

    赵家。

    是陈素茵亲自出来迎接谢缺的,谢缺微讶,然后换上了一副受宠若惊的神色:“七夫人亲自迎接,谢某感激不尽,不过还是身体要紧。”

    陈素茵微微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孩子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更显温柔和母性了。

    “小侯爷哪里的话,您是贵客,妾身自然得出来迎接的。”

    两人走在前面,到了正厅,陈素茵道:“上次您来求药,妾身和老爷说了此事,老爷思量再三,决定将这药拿出来。”

    谢缺道:“替我多谢赵老爷。这药是我为京中贵人所求,意义非凡,赵家又是云城第一大药商,想必奇珍的药材众多,看来谢某也是找对了地方。”

    陈素茵笑了笑,朝站在旁边的男子招了招手,那人立刻将药材放到了谢缺面前。

    谢缺却没有急着去看药材,而是打量了一眼这个男子,然后朝陈素茵道:“瞧着这位和七夫人倒有几分相似。”

    陈素茵看了一眼陈深,笑道:“这是妾身的弟弟。”

    谢缺了悟:“原来是陈掌柜。”

    陈深只点头颔首,算作打了招呼,他的气质很深沉,好像不太喜欢讲话的样子。陈素茵抱歉地朝谢缺笑了一下:“妾身这个弟弟啊,平时就不爱说话,您不要见怪。”

    谢缺倒不在意:“您言重了,谢某看陈掌柜必成大器,这些小节不拘束也罢。”

    “对了,不知可否拜访一下赵老爷,此事多得他相助,谢某还想亲自道谢一番。”谢缺突然道。

    陈素茵下意识地和陈深交换了个眼神,朝谢缺抱歉地道:“这个,恐怕要让您失望了,老爷他一直卧床,大夫嘱咐了,需得静养,不能见风,恐怕……”

    谢缺见状,颇为遗憾地道:“既然如此,那便罢了,等赵老爷好些,谢某再亲自拜访吧。”

    谢缺得了药材,也给了赵家不菲的酬金。这桩生意便算完成了。

    只是临走的时候,又出了一桩意外。

    经过垂花门往外头走的时候,赵家后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一边跑,后面还追上来一群人。

    那女子口中喊着:“陈素茵,你不好死,你害的赵家家破人亡,你不得好死!”</p>

    陈素茵脸色一变,对下人道:“怎么回事”

    而陈深已经上前,抓住了大吼大叫的女人,一个凌厉的手刀,将人劈晕了。

    谢缺微微挑眉,这陈深,功夫倒是不错。

    陈素茵脸色似乎有些白,朝谢缺道:“家里一个疯婆子,让您见笑了。”

    谢缺仿若没有看见一般:“无事。”

    陈素茵松了一口气,这位爷看起来应该是知情识趣的人。

    谢缺出了赵家的大门,朝郑元安问道:“喝酒吗”

    郑元安连连摇头,以为谢缺又要去喝花酒:“爷您自己喝就成了。”

    谢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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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嘉宁在衙门,无事,跑到后面验尸房区找老刘,其实是中午给他送饭。老刘是个奇葩,喜欢对着尸体吃饭,觉得利于思考。

    陆嘉宁觉得他这个习惯可真是古怪得很。

    然后就说起了昨天发现的事情。

    老刘神色变了一下,冷笑了一声。

    陆嘉宁不明所以,问道:“老刘,你笑什么”

    老刘顿了一下,却道:“没什么,想起一桩旧案子。”

    “什么案子啊,说说呗”陆嘉宁撺掇道。

    老刘看了她一眼,嚼了嚼嘴里的饭菜,今天的饭菜没滋没味:“两年前,我一个老朋友死了。他叫余修,生前在赵家铺子里头当掌柜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上吊自杀了。当时我去他家里看了,现场没有什么痕迹,看着的确是上吊死了。但是我没相信,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上吊。就偷偷地去验了他的尸体,发现他是被人下迷药迷晕之后,再做成上吊的样子的。”

    陆嘉宁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事情。

    “那当时是怎么处理的你告诉太爷了吗”

    老刘冷笑了一声:“告诉了,告诉了又有什么用,当时的太爷是个没脑子只会收贿赂的混蛋,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我又去他家里问了问,他老婆当天带着孩子回娘家探亲去了,回来才发现人没了,不过她跟我说,余修前几天一直在家中唉声叹气的,好像是铺子里出了什么事。”

    陆嘉宁去库房里查了查当时的卷宗,发现余修这案子结案时的确写的是上吊自杀。不过案子断的实在是糊涂了些。余修是两年前死的,那个时候好像正好是赵家大少爷接班的时候。

    陆嘉宁继续往回翻了翻,发现了一行证词。

    这证词是陈深的。

    “在下刚到药铺不久,所知不多,平日里余掌柜对铺子里的生意操心过多,大少爷接管之后,做了些人员和生意的调整,有将余掌柜调离云城之意,起了一些争执,哪知余掌柜一时想不开,令人惋惜。”

    起了什么争执,竟然让一个活人寻死呢按照老刘的说法,这不是自杀,而是一桩有预谋的谋杀。

    陆嘉宁将卷宗放回原处,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衙门里的弟兄都走得差不多了。

    陆嘉宁往回家的方向走着,一路想着今天老刘说的那桩案子,和陈弘落水的事情,想得入神,没留心身后一道人影逐渐地欺近。

    等她警觉过来时,对方的匕首已经袭到了脑后。

    陆嘉宁一凛,闪身往旁边一躲,来人的第二招已经凌厉地逼了上来。

    陆嘉宁察觉这人身手不凡,不敢大意,小心地闪开,和他一来一往地交起手来。

    这人功夫了得,而且还想要她的命。

    陆嘉宁堪堪躲过了几招,那人也后退了一步,陆嘉宁喘了口气,警觉地看着他。

    对方又冲了上来,匕首直袭她的面门,陆嘉宁皱了一下眉,侧身躲过,鼻端却闻见了一股奇特的味道。她心里一凉,这味道是蒙汗药,稍微花点钱就能在黑市上买到,药性没那么强,但是短时间内很有效。这人竟然还有阴招!

    她身形微晃,连忙点住周身几处大穴,避免呼进迷药。

    然而为时已晚,他的另一刀已经刺了过来。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身影闪了过来。陆嘉宁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身后的人闷哼了一声。

    “谢缺!”陆嘉宁的大脑空了一瞬,他怎么会在这里

    谢缺冲上去给陆嘉宁挡了一刀,身后的郑元安上前,和男子纠缠到了一起。男子见他们人多势众,讨不到好处,施展轻功逃跑了。

    谢缺捂着腹部,慢慢地倒了下去,陆嘉宁连忙将人扶住。谢缺另一只空缺的手紧紧地抓着陆嘉宁的手腕。

    陆嘉宁大惊失色,看着嘴唇发白的谢缺:“你......你是傻子吗你都不会武功,往前冲什么呀”

    谢缺倒在陆嘉宁怀里,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虚弱地道:“你没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装可怜的小侯爷上线